30摘星

小说:80后同志成长自传:日复一日作者:鬼。更新时间:2019-05-18 23:11字数:161786

    祝大家鼠年吉祥。

  我今天赶来补了这篇,因为我实在不想大过年的有人点开这网页然后关掉说一句这sb还没更新呢,死了是么。不吉利。

  今年过年的时候跟一哥们聊天,这哥们以后也会出现,直的,声明一下,他刚跟他女朋友分手,居然是腊月二十九,这姑娘临分的时候说了句Xing格不合,整的他大年三十儿和初一都在纳闷,初一找他吃饭的时候还在那念叨,怎么就不合适呢?

  怎么就不合适呢。

  我见过那姑娘一次,不熟,又因为我是个gay的神秘身份,所以也不会怎么下力气的看姑娘,印象里挺漂亮,但眼睛太大。不过这是个人审美标准了,我个人不喜欢眼睛暴大的男男女女,我自己个儿也说不上原因。那哥们一直问我怎么办,我知道他不是在问怎么办,他只是在这个特别的时候想听听别人说些关于他和那女人的话,仅此而已。可我又是个暴怕麻烦的人,我一个好朋友说我属于那种失恋或寻短见时候千万别找我聊天的主儿,因为我在这种黯然神伤的情境里,看到被情所困的人会烦的脑袋疼,然后说几句不合时宜的一针见血的话,这么做的结果是这听众要么摔醒,要么摔死,就这样了(小五小六,你们是知道地,所以你们还活着就证明你们是坚强的蟑螂人),可这次是过年加上我一年多没见到过他了,人一很久不见就觉得特客气,我只能耐着听他说,时不时的看看餐馆窗外走过的喷着哈气的美女或帅哥。

  感情这种事,过去了就过去了,除特别情况比如对方得了绝症其实真心爱你但是怕你难过菩萨一般的欺骗你变心离去这种Sao情的假设之外,基本没啥可以挽回的,只不过其人一时之间因为记忆习惯甚至面子之类的问题而不能罢手,时间长了也就会算了。

  回想那年揍完了试图抢钱的低等小我一路往家走,一路委屈,哭丧着脸的样子好像刚被玩弄过的当时我真的不见得对吴迪有多么轰轰烈烈的爱,只不过实在想不明白两件事,一是,我跟吴迪的那一夜算怎么回事,二,比一重要的多的多的多,实际上小孩子不容易把那种游戏,尤其是男孩跟男孩之间发生的,当作人生里多么重大的标签,之所以时刻不忘更多是因为想再来一次,二是因为吴迪的话,吴迪当天在派出所里压着我手跟我说的话,我清楚记得他回答那个警察的时候压着我手说他准备跟我继续发展的啊?我心里那股小甜了很久,可怎么转眼就拉着兰兰走了。

  回到家楼下的时候,时间尚早,就又爬回煤棚顶上去躺着。

  时间好像是二点多快三点了,那时候午睡的老老小小都起来了,喂nai的喂打屁屁的打屁屁,八卦的八卦,搓麻的搓麻,不那么静谧加上日照的偏离我裤裆里的耸动暂且也就抛开了,裤裆里的耸动一抛开,吴迪那档子事儿也就只剩下了口头承诺的失信问题,跟裤裆比起来,口头的问题虽然也还是个问题可惜根本不急切,也就由他去了。

  很快的想起下礼拜有个市教委的活动,活动名字忘记了,但无疑是那种暑期的时候为了展现我市儿童成长茁壮,假期生活丰富多彩的面子工程,这种活动多在少年宫里举行,琴棋书画样样稀松的孩子们给那些头发和见识都比孩子的琴棋书画还稀松的领导们以比赛的形式表演,而这种比赛是有指标的,也就是每个学校都要参加,要是不参加,那么在领导们眼里这个学校的学生们生活就不多彩,所以为了让学生们的生活看上去多彩,校长责成大队辅导员,大队辅导员责成老师,老师责成一些稀松但聊胜于无的学生们参与到多彩的暑假生活中来,可惜暑假有时候难免一些稀松的学生们走亲访友生病旅游,为了参与活动填满名额老师们就必须拉一些来霸王Ying上弓,反正名次是学生个人问题,名额可是学校态度问题,这就造成了跳皮筋的去跳舞,画素描的去水墨之类的事件发生,而激烈一点的,有个学武的半吊子小孩,自己也想出风头,结果那年没有武术比赛就参加了舞蹈,扭伤了脚踝,为了多彩而挂彩,让人叹息。

  我一般都会参加个歌唱比赛什么的,因为基本上歌唱这种比赛是每年都要有的,这不仅说明人民群众对音乐的热爱,也同时因为领导们可能看不懂书法舞蹈绘画雕刻,可是唱歌这事儿是有个耳朵就能欣赏的,于是避免了领导们的尴尬,为每年活动组织者的最爱。

  我们学校当时算是个大校,唱歌这事儿又太容易,80%的人都会自恋,80%的自恋者都会觉得自己歌声美妙(证据请参见超女超男海选)。所以不乏人报名参加,而我每次参加这种活动的时候,学校里会有另一个孩子也黏上来一起参加。本来有他去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可大队辅导员太爱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的结果就成了我们校在唱歌这件事上就超额完成了任务。

  那孩子嗓子不错。

  说一个人嗓子不错不代表唱歌好听,而多指分贝大小。那小子每参与这种比赛必选一些《铁道游击队》,《唱支山歌给党听》之类的我爸那辈的拿手曲目,然后唱的时候表情痛苦投入,让人光看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到中国革命的艰辛。每每这种投入的表演也会博得评委们的部分赞赏,第一是拿不到的,第三第四的没准运气好可以得到,然后领了一个田字格本和一瓶鸵鸟钢笔水高兴的回家去。

  我在当时所唱的曲目就开始往港台方向靠,可是也一直不敢太出格,因为我们的名字毕竟是红领巾,我们是党的好少年,我们必须明确这点,但我也实在对抗日和游击队的歌曲无法感同身受,除了大便干燥的时候能找到那种痛苦表情的释放灵感之外,觉得这些歌不是我可以演绎的,还是港台的曲风来的贴近我心。

  所以,作为时尚达人的我,每次都唱一遍《中国心》。

  第一次第一,第二次第三,第三次纪念奖,这次貌似是第四五次了,虽说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心中一样亲吧,可是这种比赛毕竟不是同一首歌我也不是张明敏,我怕我再向领导们表明我的中国心会被直接除名,于是我手里拿个歌本,使劲儿找合适的歌。

  那时候,少年懵懂,青春期的躁动和对世界模糊的伤感时而就跑出来占据我心,这样的状态下,人就会Sao情情的表现当然一般是作诗,小学水平作诗除了每年春季时候必做的“运动场上彩旗飘,运动健儿志气高,你争我抢真热闹,输了砍裁判一菜刀”之类的作品之外也没什么可以创作的。于是手抄歌词并囤积成册的艺术形式被流传开来。后来市面上也有卖印刷的歌本的,上面很多流行歌曲,并配有简谱,可惜很多时候做这些歌词本的人享受的反而是手抄那些似懂非懂的歌词时的快感,仿佛歌词里的词不达意隐约直指自己的内心,就好像自己作词了一般,于是那一本本手抄歌词本还是被誊写出来,并被各自的主人疯狂的美化,有的在上面画画,有的帖粘贴(忘情水的歌词旁边帖个威震天的也有),甚至有的上面会洒满初恋的相思泪水,模糊了字迹。

  我的那本歌词本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了,我只记得是个蓝色的Ying皮儿笔记本,第一页被盖了个大红戳儿,上面被人龙飞凤舞的写着“xx同学,在我市举办的xxxx朗诵比赛中获得x等奖的好成绩,特此奖励。”

  当时我就翻开那本歌词本,在里面找歌,找来找去都是要么就是粤语,唱这些都肯定会被直接比赛除名的。

  太阳往西走,树荫就下房去了,我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歌,沮丧的追着树荫下房去,这时候在一片嘈杂的街坊噪音里听到楼上飘下来一首歌,是一首流行歌曲,可是却觉得跟之类的歌曲不太一样。没听清歌词,只觉得是天籁,我听得傻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凉与超Tuo夹杂心里。抬头一望,好像,正是从二楼那个当兵的小子家窗户里飘下来的,我因为喜欢所以使劲儿听,但是却听到了争吵的声音也从歌声里面一起传下来。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按照在自己家听录音机里播放歌曲的音量需求来看,这歌声确实有点大了,而楼下几个大妈对着窗口指指点点,其中一位大妈更是一副知情人士不吐不快的姿态给其他大妈讲解着什么,我站的远,听不清楚,但是有两个字我很敏感,那就是“离婚”。正想要细听,楼上的音乐戛然而止,那几个大妈的音量随着音乐的消失而变得忽然刺耳起来,她们也就赶紧知趣的闭嘴看着楼上。接着,楼道里传来开门的声音,两个人的脚步声传下来,那几个大妈迅速调整姿态,做出刚刚并没有三八的样子。

  我看到,那个当兵的小子从楼道里出来,拿着一个箱子,身后的是他的爸爸,那位看上去很和蔼的叔叔,叔叔的脸色有点潮红,那小子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们走过我身旁,去到自己家的煤棚前面,把一辆旧的二八车子推出来,把那个箱子捆了上去,整个楼下这时候很安静,那些大妈以好像正在忙自己事情的姿势却悄悄看着这对父子,气氛还是很奇怪的,所以叔叔有点手忙脚乱,捆箱子捆的很急,然后推上车子就要走,结果几米之后箱子一下坠下货架。

  那小子赶上前去,把箱子再次扶正,使劲儿的系了系麻绳儿,接着他对叔叔说:“爸,我扶着送你吧。”

  那个叔叔不看自己儿子,不让他送,这边又要送,正僵持呢,脑袋顶上传来一声“于洋!”大家抬头看去,只在2楼的纱窗后面看到人影儿一闪不见了,我再回头望向于洋和叔叔,看到叔叔已经紧跑了两步跨上车子,蹬了几蹬就拐弯看不着了。

  于洋自己站在原地,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往相反的方向拐弯儿不见了。

  主角散场,评论家登台,那些大妈开始捏着嗓子说,不一会就挣扎不过自己的天声音大了起来。

  原来于洋,也就是那个当兵的小子,咳,我总叫人家小子,其实应该叫声哥。于洋哥这次回来不是探亲假,而是爸妈闹离婚,他跟部队请了假回来的。可惜他回来好像没有什么力挽狂澜的效果,他跟他爸妈一样,看上去笑呵呵的,然后就这么着爸妈离婚,爸爸搬走。那几个大妈开始说这孩子没心没肺什么的,然后马上有另外的大妈加入进来说,随根儿,他爸妈看着也都和气得很,谁知道就离了。一副好像离婚是干了什么错事,阻碍了社会主义现代化发展似的表情。

  我听到这里,对于洋哥从心底里升起一种亲近的感觉,强烈的想要接近他。

  我回身,走到煤棚房后去,然后小跑着去追于洋。不过自己当时也没打算说跟人家抱头痛哭互诉衷肠什么的,就是想接近他,可能只是看看就行。

  煤棚有三排,穿过最后一排是一堵矮墙,矮墙翻过去就是的Ye公园了,我提到这个地方直接反应就是的三个字,大家原谅。我遍寻了几次这三排煤棚中间夹缝,不见于洋的影子,猜想他可能去Ye公园了,于是我找到小伙伴儿们常常翻过去的那个缺口,踩一脚垫砖就跳进了公园。

  Ye公园面积不小,只是处于暑假期间临近住宅小区的部分就很多小孩,多是小学四年级以下的,在抓螳螂(我们那其实叫刀令),抓蜻蜓,那时候大部分人没玩过电脑,游戏厅又要担心被抢钱又要担心爸妈和学校抓加上零用钱太少所以年级低的孩子还是选择来疯,其实如今看来这才是童年啊,如今的小孩都在虚拟游戏里边体验不到那种人跟大自然结合,简称人Ye合的游玩乐趣了。

  我找了好几片的树林都没有看到于洋哥,这时候就接近了堤坝的那片儿,因为堤坝的高度比这片儿树林高,而临近堤坝水分充足树木叶子的颜色深,加上地表有点返潮长了很多青苔,在光线渐渐暗下去的黄昏里看,多少有点恐怖,所以孩子们都不来这片儿玩。我扒开树枝,捎带小心的看看树叶上有没有虫子或者恶心的蜘蛛,钻进了这片暗树林。

  进去就看到了他,穿着军绿色的背心,坐在里面一个以及坏掉的石头凳子上,眼睛警惕的看着我这边。

  我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直接的对峙,我其实是个挺害羞的人,或者说,我其实是个挺好面子的人,我的潜意识如意小算盘是,我先发现他在哪,然后慢慢接近,做出不期而遇状,能聊就聊几句,不能聊就那么呆着或走开,这么上来就对上眼了可有点找不着路数,我脑子快转,想到了!我可以说“哎?你也在。”或者“哎!好巧!”之类的话来垫场子,刚打定主意,于洋一样把我的梗破了。

  他说,你来干啥。

  不期而遇的泡妞手法,哦,不,是不期而遇的泡哥手法很容易破掉的,就比如这一句你来干啥。我们做个假设,如果我先说“哎!好巧!”那么他接下来说什么都ok;但是如果他说你来干啥,我说哎!好巧!就有点不知所云,因为主动权尽失,我必须回答我来这里干啥才行。

  我来这里干啥呢?找你?这么回答很二。

  我来这里散步?我刚跑过来还喘着气呢,散步累不到这样,小学五年级说来公园散步也有点未老先衰心脏老化的嫌疑。

  我来抓螳螂蚂蚱蜘蛛毒蛇之类的虽然有点可信但是我手里边还拿着个歌词本呢,没听说拿着本子抓昆虫的。

  我想到歌词本,于是Tuo口而出:“我来问你你放的那歌是啥名。”

  话出口好像也有点二。就因为听了个歌,用得着跑这么远气喘吁吁的只为了问歌名么,又不是杨丽娟。可惜借口就好像女人的胸部,有总比没有好。

  于洋哥在对面愣了一会,然后问,“什么歌。”

  “就是…就是…”我其实想说,就是你爸跟你下楼之前你放的那个,但是那么说有点找打的意思,我在那就是就是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就是挺好听的那个。”

  废话。

  好在于洋哥马上反应了过来,“哦,我刚才在楼上放的吧?”

  我赶紧点头,对对对。

  “我也没注意,战友的磁带。我回去给你看看。”

  我继续点头,好好好。

  于洋哥追问:“找这歌干啥?”

  我就把参加比赛这个事情叽哩哇啦跟他说了一通。

  有时候跟一个陌生人交流的时候,叙述一件完整的事件往往比较有效,因为在叙述的时候其实你在说他在听,就等于在交流,我把这件事跟他说完了之后,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那么尴尬了。

  于洋哥笑了一下说:“你挺厉害啊?还参加比赛呢。”然后他从那个石板凳子上站起来,站的时候动作还是那么稳,晃都不晃一下,只是直起身子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叹的我想到了爸妈的事情,也跟着一起难过起来。实际上那次事件之后,我并没有再直接目击爸爸跟小白的猫腻,小白也仿佛消失了似的经常Xing不来学校,老妈还是蒙在鼓里,乐呵呵的,只有我的内心一直在恐惧着时间的流逝,恐惧着老爸所跟我进行的约定,马上六年级了,我觉得好像那是一种末日的来临。我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于洋看着我,大概觉得我这么个小孩也跟着叹气有点滑稽,可是这样特定的场景里很多事情不必多说,气场直接就共鸣了,他望了我一会说“去坝上看看吧”,头也不回就往这片树林一边的堤坝坡上走去,那个坡还是挺陡的,加上地表潮湿,不好爬,我们去堤坝都是要绕个几百米去另一边的沙土地上爬上去,可只见于洋哥足尖点地几个健步就上去了,看的我心里边痒痒的,觉得真帅,然后自己也很想帅一把,就奋不顾身的冲上堤坝坡,几个箭步到了半坡上,干净利落的摔了个狗吃屎,膝盖上沾满了有苔藓的恶心绿泥巴,最后还得于洋哥把我拽了上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在用地上的木棍树枝边骂娘边刮掉泥巴免得娘骂,于洋就坐在堤坝上看远处的太阳化成橘红一片。

  等我刮干净泥巴的时候,我看到那一大片金黄,忽然想到还是夕阳西下,只是这次断肠人换做别人了,脑子里,老爸的约定,和那天在这里哭得一塌糊涂的记忆模模糊糊的跳出来,冷的自己一哆嗦,看着眼前的于洋,很多话在嘴巴里噎着,可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张嘴来说,只好憋着自己,不声不响。

  时间长了,有点累,干脆坐下来用小棍在地上扎蚂蚁。

  “你还不回家啊?”于洋哥忽然这么问。

  这把我问的这个郁闷,有点赶我走的意思,我只好站起来要走。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他补充,“我是说不着急就等会一起回去,然后我把磁带给你。”

  我就又坐了下来。

  风吹过河堤,带来这条河边上苔藓和青草的味道,也带来轻度污染的河水里淡淡的腥味,我不是大山里的孩子,也不是山清水秀的南方孩子,我小时候以为这也就是大自然的味道了。

  太阳橙红一大片,河沟里青蛙蛤蟆的叫声一大片,我跟于洋哥却谁也没跟谁说话,只是看着听着闻着。

  他忽然说,“当兵去之前我家在那边,”他手指着东边,我望向他手指的方向,无法在望不到头的河流上游找到他所说的位置,我不问,他也没解释。

  “我爸以后也会走的,”我嘴里终于溜达出来这句话,这话一出口好像带到了我的底气我的心脾,我眼泪就围着眼圈儿转了。

  说这话之前,于洋哥一直看着太阳不看我,说这话之后,他转过头盯着我,等我把话说完。

  我十几岁。

  承载了太多秘密无处宣泄。本来吴迪的存在是我精神的寄托,可惜打架事件之后越走越远的我们几乎没了交流,我甚至来不及告诉他我跟我爸是如何约定的,我每天闲暇的时候就是一次次问自己要怎么办,这种肺腑之间的提问与思索只会让我越来越难受。

  憋了太久就是要宣泄。我把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于洋哥,说到后来的时候泪流满面的我被于洋哥一把搂了过去,我还是不停说,然后哽咽越来越多,话越来越少。

  “于洋哥,你为啥不留你爸?”我内心的一个问题终于在这个时候抛了出来,我也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我要接近这个人,大概这就是我的心结,我期望能被打开。

  他想了一会,跟我说,“你觉得,两个人天天生闷气,再呆着还有啥意思。”我当时并没有理解这句话,我还是觉得我爸跟我妈在一起挺高兴的,没怎么吵架,也就不存在生闷气,为什么还要离开呢,所以我家跟于洋家一定是不一样的,我爸就不应该走。

  当然我没有说出来,只是不再继续他的话题罢了。于洋显然也不想再聊这些了,他开始给我讲他在部队的故事,新兵连怎么被揍,当老兵了怎么揍别人,我听得津津有味的,心里边隐约觉得那身绿军装包着的人,一个个肯定都很了不得,我对军人的好感就此埋下,直至如今。

  当我开始用手指甲抓胳膊上的蚊子包的时候,于洋哥和我都意识到不早了。他一下弹了起来,我则因为坐太久而膝盖酸痛需要借助手臂的力量,谁知道于洋哥一下从身后把我抱住,抱了起来。

  我一时有点失措,没明白他想干吗,腿脚蜷在半空不解的等待着。

  “腿放下去啊,咋的?想让我抱你回家啊?”他哈哈笑了一下,就要把我横过来抱着,毕竟于洋哥也不过16,7岁,心态上还是孩子的。

  我赶紧伸开腿,说了句别闹,然后挣Tuo开,自己走路了,心里还是甜了一下,你看,甜这一下甜的多

  到家的时候,于洋哥把磁带取了给我,然后说:“我命令你今天晚上就学会!明天唱给我听!”

  回到家吃晚饭,老娘老爹还是看到了我裤子上的脏泥印儿,老娘就大呼小叫的呵斥我,并叫我臭老儿(因为从小贪玩一身脏兮兮,我娘从小叫到我大,使得我一度惊恐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臭。)老爹瞥了一眼,并没有言语,就去看新闻联播了。

  我回到自己房间,把那盘磁带放进录音机,里面的那首歌从下午我听到停止的地方继续唱了下去。

  “让我实现一生的抱负

  摘下梦中满天星

  崎岖里的少年

  抬头来向青天深处笑一声

  我要发誓把美丽拥抱

  摘下闪闪满天星

  俗世翩翩少年歌一曲

  把心声写给青山听”

  直到如今,我看到少年的那两句,仍有点热泪盈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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